
(胡順成 極短篇小說)00024




孩子一個人在書房裡寫功課,還扯開喉嚨跟著收音機大唱「Sorry Sorry」。
A先生覺得納悶的是,上個禮拜天,書房抽屜裡,明明放了三張千元紙鈔,怎麼就無緣無故的蒸發掉了,莫非家裡有小偷來過。
想想,好像也不太可能,第一、門鎖沒被撬開過。第二、那些珠寶金飾好端端的躺在盒子裡,要是小偷進來,豈有不順手拿走的理由。第三、最近這條巷子裝了一堆的監視器,除非白目的小偷,否則誰敢肆無忌憚的來這附近下手。
那麼,會是誰呢?
A先生相信,平時都有定期給孩子零用錢,也教過孩子,做人一定要誠實,只要是正當理由的費用,爸爸一定會給,如果用偷的話,爸爸絕對不會原諒。
為了查個究竟,A先生沒有叫孩子來問話,只是悄悄的觀察孩子的行為。這幾天,看他常常買些零食來吃,也買一些網路周邊產品,書桌還出現一些新買的電玩軟體 ……
A先生覺得有些不尋常,心想,莫非這孩子學壞了,竟敢動歪腦筋,偷錢來花用。
奇怪的是,一旦有了這個念頭,眼前的孩子似乎嫌疑就越來越重了,要是沒有戳破他的不老實,那將來豈不是要沉淪下去,這還了得?
耐不住性子的A先生,乾脆叫孩子到跟前,劈頭就問道:
「老實說,你有沒有從抽屜裡拿走爸爸的三千塊錢?」
「沒有,絕對沒有!」
「那我問你,你最近買了那麼多東西,錢是哪來的?」
「是阿嬤和舅舅過時年給我的壓歲錢,我拿出來買的。」
「你沒騙我?」
「真的,我幹嘛要騙你?」
「我能相信你說的話嗎?」
「你的意思是懷疑我偷拿你的錢嗎?你這樣的口氣很污辱人耶!」
「要是被我查到錢是你偷的,我一定不會原諒你。不老實的人就是品德有缺陷,這種人最可惡,也最沒出息了。你有沒聽過,『小時偷挽瓢,長大偷牽牛』?你最好給我老實一點。」
●
十天之後的某一個下午,A先生在公司辦公室的抽屜裡,隨手拿起一本「富爸爸與窮爸爸」,赫然發現,書的扉頁裡竟夾著三張綠油油的千元紙鈔,他心頭一驚,這才想起,應該是自己太健忘,隨手一夾,卻一直以為錢在家裡的抽屜,還意有所指的冤枉孩子。
總不能只有要求孩子勇於認錯……
孩子說過:「你這樣的口氣很污辱人耶!」又清楚的在A先生的耳邊響起,他對自己的粗心大意感到懊惱不已。
「先射箭,再畫靶」的「有罪推論」之下,人人都可能成為嫌疑人。這是一種思考上很危險的陷阱。
A先生決定回家之後,還給孩子一個清白,誠心誠意的對他說:「都是爸爸不好,錯怪你了,真的很對不起!」
(文、攝影/胡順成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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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知道我寫部落格,特別提供我這個故事。
她說:「我的同學嫁給了一位怪咖老公,糟透了。」
「怎麼個糟呢?」
「三件事證明這個人有多糟,第一、結婚喜宴上,另外準備了三桌,分別是『同事桌』、「大學同學桌」、「高中同學桌」,結果等了半天,一個人也沒來,餐廳要求其他桌的筵席趕快開動,因為客人都肚子餓了;第二、婚後家裡養了一缸金魚,有一天,孩子說有兩條於好像在打架,不久,這位老公把整缸魚倒入馬桶沖掉。第三、他的小孩因為出生時臍帶纏住一隻腳,以至於那隻腳肌肉萎縮。他的先生不願帶他的小孩出門,說是很丟臉。」
「果然是怪咖老公,依我看,第一件事表示,這個人應該是很小氣,沒有人緣,從來都不付出、孤僻、令人討厭,不會辦事,所以結婚時三桌全空。第二件事表示,此人霸道不溝通,殘忍,沒愛心,不尊重生命,不會也不配教育小孩。第三件事表示,這位先生不負責任,死要面子,不愛小孩,無情寡義,心太狠,又沒人性」,我逐一分析。
「嫁這種老公不如不嫁。」她憤憤不平的說著。
「可是婚也結了,孩子也生了,能怎麼辦?」我說。
「要是我,一定會氣昏、會離婚。不對,我根本不會和這種人結婚。」她又說。
「這表示你很聰明、理性,有智慧。」我說。
「我就想不通,為什麼有這麼可惡的人,難道他婚前是偽君子,能偽裝得那麼好?」她繼續說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