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老留學生 kevin Hwu

【新聞引述】

前幾天，美國總統候選人歐巴馬在一個造勢大會中，抨擊共和黨的對手，說他們的所謂改革，只是（Lipstick on a pig）「豬擦口紅」；大意是：「就算是豬擦了口紅，豬還是豬」，改革之說，有改等於沒有改。

這一出口，不得了了，共和黨陣營馬上提出嚴正的抗議，要歐巴馬為此失言道歉；因為他們認為，這是回應培林先前的話，無異是污辱了他們的女副總統候選人。不過，歐巴馬陣營也立刻提出反駁，說他講的不是指女性候選人培林，而是指馬侃陣營的改革政策。

【新聞眉批】

懂得幽默的人，很容易獲得好人緣，也能化解很多僵局。不過，幽默要說得好，說得得體，並不容易。我看過很多書都說幽默可以訓練，也很努力的學習，結果還是離幽默的目標很遠，但我並不氣餒，正在努力中。

我之前有一位熟人，很愛說笑話，這個人自以為幽默，可惜沒人理他，甚至討厭他說笑話。我觀察後發現，癥結在於他的為人有些問題，他偶而會對異性顯露輕佻，愛開黃腔，華而不實，工於心計，所以在這個人說笑話時，先入為主的印象分數就已經被扣好幾分了，無論他說的笑話多好笑，都會讓周圍的人表面陪笑心裡不怎麼呼應，氣氛變得有些尷尬。

這也讓我明白，除了冷笑話不好笑之外，低俗的笑話也不好。笑話不等於幽默，幽默也不一定是笑話。幽默其實很有人性，很溫暖，也很讓人省思才對，所謂「諧而不虐」、「質勝於文」，才是幽默的王道。真正要幽默，最好走高級路線，不要挖苦別人或挖苦第三者，不要失掉人性的考量，不要造成可能的誤會，更不要失去個人的風度。比較安全的是，適當的挖苦自己，又無損於自己的尊嚴，才算奧妙。

在我們常看的電視節目中，有一位比較年長的主持人，他說笑話或幽默時，總是「挖苦自己」、「苦中作樂」、讓人「會心一笑」，以他豐富的臉部表情，就足夠讓他的幽默提升了好幾級，所以欣賞他的節目，不會有「殘忍」的感覺；反觀另一位比較年輕，號稱天王級的主持人，常常吃女生的豆腐，講低級笑話，甚至有時還「偏離人性的考量」，把對方挖苦到幾進羞辱的地步，不但讓當事人不舒服，也讓觀眾不舒服，這種「自以為幽默的幽默」，其實「低俗」、教壞小孩。

前一陣子，美國民主黨總統候選人歐巴馬，因為批評對手共和黨總統候選人所提出的改革政見，就好像「豬擦口紅」，結果反而被共和黨陣營逮到機會，痛批「性別歧視」。問題就出在，歐巴馬將對手培林自我解嘲時說的：「冰球媽咪和斗牛犬之間唯一的差別就是，一個擦口紅，一個不會」的話，影射成「豬擦口紅」，才會意外的引起了軒然大波。

這個發展，多少會影響選民的觀感，至於會不會因此而流失婦女選票，想必已經成為很多美國選民談論的焦點。美國社會的性別歧視依然存在，但是，討厭性別歧視，仍然是社會的共識，想代表美國，當美國總統的歐巴馬，如果沒有體會到這個「嚴肅的社會共識」，恐怕有一點失之大意吧！

幽默時，若要把對手做某種比喻，可能是很危險的，一旦被拿來做文章，事情就複雜了。若歐巴馬當時只是挖苦自己，不要挖苦對手，也不會讓對手有攻擊的著力點。這正印證了一條「莫非定律」的說法：「如果你不投球，對方就打不到你的球。」   〈 If you don't throw it, they can't hit it. 〉

我很欣賞英式或美式的幽默，雖然有時也會「鴨子聽雷」或「後知後覺」，不過，我總覺得幽默是很浪漫、很俏皮、很機智、也很有品味的。我們東方人，尤其東方文化，有時真的太ㄍ一ㄤ，太沒有轉彎了。

生活中難免有挫折、有波瀾，無法事事順心如意，但是器量夠大的人，永遠能化不愉快為愉快，化尷尬為祥和。我不太會幽默，但我很喜歡欣賞人家的幽默，相信任何人，只要願意苦中作樂，強顏歡笑，久了也會習慣成自然吧！

格友Rosie在我那篇《搞笑人生，有什麼不好？》的留言裡說：「培養幽默感真的很重要，有時候真的只是一句話，就可以化解所有的氣氛了。」記得有一位專家是這麼說的：「人臉上的『笑肌』若不常用，有僵化的危險；心情若不常滋潤，就會被一片烏雲遮住。」說來還挺有道理。

（文、攝影 / 胡順成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