驚喜的站在一個角落，
咀嚼瞬間的凝望，
以為時間冰凍在曾經的時點，
風正從記憶的盒子裡吹拂過來，
穿透旅人的指間，
彷彿時光的惡作劇，
從來都沒有停過。
潑灑的油彩在畫布上流漾，
溫柔得像眼淚下墬的速度一樣輕緩，
或者像飛機失速墜毀時的模樣。
地心引力牽引著火紅又疲憊的斜陽，
滾落到寂靜的街角，
回家睡覺是眾人的儀式還是想望，
街燈在迷濛中站了起來，
迎接著東區的熱鬧登場，
我想挽留暮光中的樹影，
多勾勒幾筆朦朧中的跳躍幻影，
卻被黑色的夜魔吞噬了視野，
畫筆的筆尖模糊到猶如暈眩的醉酒，
水波、天波、樹波、人波、和雲波，
瞬間都融合成孤獨的隨意，
我終於明白逐漸失去清明視力者的悲哀，
無法挽回的宿命，
豈只是面對黃昏的驚恐。
聽不見歸鳥的孤唱，
看不清歸人的表情，
想不起曾經的歡樂，
這幅畫真的是困難的拼貼。
時間的皺紋像相思樹的樹皮一樣弔詭，
我過馬路的時候竟想起了夜裡的籃球場，
那裡的燈光一定和路燈一樣亮著，
直到露水來訪人車稀少幾聲犬吠……
昨天的海洋已經消失在空中的繁星，
疲憊的夏日城市，
搖晃在雨後的霓虹，
獨缺你的人潮依然寂寞莫名，
我再也無法用一缸子的顏料，
潑寫落日後畫布的心情。
（文、圖/胡順成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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