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老留學生 kevin Hwu

你覺不覺得，當一個人從魚尾紋如花綻放開始，不久，皺紋就一條一條的爬上臉頰。總是無法置信，時間怎麼會過得這麼快？正確的說，應該是，工作怎麼會讓人老得這麼快？

攬鏡自照，鏡中的那個人，彷彿不是自己，卻又是真真實實的自己。

一個人社會化之後，千萬個目標變成生活的全部，你像走進眼花撩亂的百貨公司，眼前的東西，似乎都是你需要的，又好像你跟那些東西毫無牽連，掂掂口袋，你的錢還有很多計畫中的用途，你總是嘗試著在：「偶而瀟灑一下呢？還是壓抑著慾望好呢？」的兩者之間游移，最後，跨步走出百貨公司的大門時，你好像有所斬獲，又好像不該來走這一趟……

生活總有一個不爭的事實，那就是：「妥協」。

因為有妥協，我們才對自己或對別人有所交代。問題是，妥協之後，好像更圓滿？不是；妥協之後好像有些心有不甘？不是；不然，妥協之後你的想法呢？如果不妥協，你會更神勇，更快樂，更富有，更有人緣嗎？好像也不是。

 所以，生活總有另一個不爭的事實，那就是：「矛盾」。

我們希望順著計畫進行，最好都沒有阻礙。問題又來了，當事情都照著計畫進行時，你看到別人的「戰果」，會不會懷疑為什麼當初你要做這樣的一個計畫來讓自己「就範」？如果不是因為這個計畫，我會不會有另一個機會？會不會已經不是現在這樣？一個人開始批判自己的時候，往好的說就是「反省」，往壞的說就是「矛盾」，無論哪一種，都是對自己的過去「不信任」。

謝震武先生在電視節目中的「機會」和「命運」遊戲就是這樣。明明選對了，就是要換成錯的；明明選錯了，卻堅信那是不須改變的決定。人生有多少時候是「一翻兩瞪眼的情況」，我們早已知道，命運總是隱藏在機會當中，機會又主宰著好運與壞運的事實，我們要怨誰？一旦做了決定往前走，就像把水潑到地上，結果就是結果，不能回頭，我們到底要瀟灑的笑？還是要無奈的哭？還是，維持一個中性的態度就好？

很挫折的時候，沒有人不會怪東怪西，怪完了才會釋然、舒服，那是人的本能，也是逃避壓力的一種機制。曾經有人問我：「我想挑戰看看，但我害怕，也不想承擔那個風險，你看我該怎麼辦？」我反問他：「如果什麼都不做，就不會有風險嗎？什麼都不做，會不會有另一個『遺憾』的風險呢？例如說，不結婚，一定不會有遇到惡婆婆的風險，但是，不結婚，將來會不會有孓然一身的另一種風險呢？」

人都要往未知的方向去，未知的方向，是通往「飛蛾撲火」的方向呢？還是「否極泰來」的方向呢？誰知道？知道就變成神仙了。既然我們都只是普普通通的人，我們的每一個決定都是「勝算」與「風險」的機率各半，我們能不能「做足周全的分析或準備」，然後「隨遇而安的隨緣任運」呢？

我欣賞「低調和冷靜」的人，也敬佩「心中有原則，又願意服膺理性，肯務實修正的人」，這樣的人一面踏實的前進，一面相信改變的力量，他不會只是在舒適圈裡「無病呻吟」，不會「為賦新詩強說愁」。人不需要每次都贏，輸得漂亮也是另一種贏，輸得沒有遺憾也是另一種贏。不輸不贏有時候也是一種輸。

我們要「付清自己的刷卡」，哪怕當時可能是瘋了「才會決定刷下那麼貴的東西」。我們無須去過問，哪一條皺紋是傷心的標記？哪一條皺紋是微笑的痕跡？時間流離，遠去如水，老化總是無以抗力，日以繼夜，無論笑過或哭過，皺紋都是在偷偷的加深，悄悄的蔓延。

不要被自己的任何過去打敗，因為，我們只剩下有限的未來！

（文、攝影/胡順成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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